着发软的腿往包厢的大门处逃跑,想去找刚才离开的卫极画求救,却骤然被少年抓住了一条手臂。
&esp;&esp;刀刃绕着他的肩膀关节转了一圈,刺进他的骨缝。他都没来得及察觉到疼,少年就轻飘飘地顺着刀刃的裂口将他的手臂扯了下来。
&esp;&esp;剧痛和大量失血的惊恐几乎让当时的主教晕了过去了。在他晕倒的最后一刻,包厢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esp;&esp;现在……现在那少年走了吗?
&esp;&esp;这里是卫极画的地盘,是卫极画来救他了吗?
&esp;&esp;主教不敢赌。忍着断臂的剧痛,嘴像缺失水的鱼一样张着,“嗬嗬”地压低了痛苦的抽气声。
&esp;&esp;他用还完好的左手撑着地面,手背遍布青筋,指节因为失血脱力发白,用尽力气手指抠进地毯的纤维,微微向前爬了一些,挪动了自己的角度。
&esp;&esp;淡金色的大理石茶几光可鉴人,隐隐映照出他身后的景象。
&esp;&esp;遍地的血、残肢、还有他自己断了的那只手。
&esp;&esp;主教迟缓地挪动眼珠,透过大理石桌面的反射,在沙发边缘看到一截被西装裤包裹的修长小腿。
&esp;&esp;是卫极画……
&esp;&esp;他记得卫极画的衣着。
&esp;&esp;这是卫极画,他有救了!
&esp;&esp;既然卫极画已经回到了这里,那刚才那个动手的少年一定已经被卫极画——
&esp;&esp;主教激动又劫后余生地向上挪动视线,却见到先前那个杀了其他两个命运教派成员、还扯掉他一只手臂的少年,非但没有死也没有走,还黏糊糊地坐在卫极画腿上。正抱着刀靠在卫极画怀里认真地说些什么。
&esp;&esp;怎么……怎么会这样?
&esp;&esp;他们是一伙的?
&esp;&esp;主教的身体僵住。
&esp;&esp;倒影中,卫极画坐在沙发上,一手环着怀里的楚决,一手轻轻搭在楚决毛茸茸的后脑勺,微微抬了抬眼。
&esp;&esp;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模糊的投影,冷漠地直直与他对视。
&esp;&esp;主教的瞳孔在恐惧中越来越大。
&esp;&esp;不,必须要把“神眷者”在这里的消息带出去!带回教派中!
&esp;&esp;逃!逃了还有机会活!
&esp;&esp;如同回光返照,主教猛然撑着失血过多的身体爬了起来,他踉跄了一下,膝盖撞到茶几闷响一声,没有停,冲到窗边直接从5楼跳了出去!
&esp;&esp;“嗯?”卫极画怀里的楚决扭头,看向跳出窗外的主教,意味不明地眯起眼睛,“还活着啊……”
&esp;&esp;楚决握着手里的刀,想追出去,又纠结地撇了卫极画好两下没动。
&esp;&esp;“去吧。”
&esp;&esp;卫极画低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命运教派在追杀你,不是吗?那位主教已经知道了你在这里,一旦让他活着逃出去,就一定会暴露你的信息。哪怕下面有黑虎帮的残部巡逻,见了他会抓住。但下面的黑虎帮还不知道这位主教是我们要抓的人,有可能将他放了。快去吧,别留下麻烦。”
&esp;&esp;“那……那我解决了就回来。”楚决念念不舍,像是捕猎的猫,像来时一样轻悄地融入夜风中。
&esp;&esp;卫极画维持脸上的微笑,一直到楚决彻底离开,才站起身,迈步走到窗台前,静静地看楚决与主教的影子消失。
&esp;&esp;卫极画是烂好人,换正常情况下,他绝不会放任楚决去杀主教。而是会想办法拦住楚决,并且第一时间找理由叫云海的执勤医生过来给主教医治,防止主教因失血过多死亡。
&esp;&esp;但这一次,并不是正常情况。
&esp;&esp;卫极画顶着全城通缉。所有人都知道卫极画“杀了何文芷”,把天都捅塌了。
&esp;&esp;估计大多数人都想着拿卫极画去季氏财团邀功,季氏财团也等着抓了卫极画再多安上一些罪名发动战争。
&esp;&esp;主教的死因不只是知道楚决在这里,而是知道卫极画在这里。
&esp;&esp;其余的两个命运教派成员都死在楚决手中,主教也因此断了一条手臂,还亲眼看到卫极画和楚决这个要被替换的“神眷者”举止亲密,肯定会把他们看成是一伙的。
&esp;&esp;他们跟命运教派的梁子这次算结大了。假如放主教活着,卫极画也一定会被命运教派一起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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