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了。
那时候的时间还很早,卧室里光线灰蒙蒙的,林佑鹤握着奚湜的手带领她慢慢收拢。
最初奚湜心跳非常快,有种能掌控林佑鹤的新奇和激动。
她觉得帮个忙没什么。
更何况,他埋头在她颈窝时被情欲灼过的呼吸声烫得她半边身子发麻。
但过程实在太过漫长,而且奚湜很明显就能感觉到林佑鹤在有意控制她的动作以延长时间。
导致的现在坐到餐桌旁的奚湜手抖得像患有帕金森病的病人。
她拿起水杯,水杯跟着抖;拿起筷子,筷子也跟着抖。
小笼包在筷子尖端晃两下掉回餐碟里。
林佑鹤道歉:“抱歉。”
奚湜连着在桌子下面踩了林佑鹤的好几脚,?果不是陈忱在,她很可能会摔掉筷子伸手掐死林佑鹤。
整个早餐期间奚湜都没怎么和林佑鹤说话,陈忱没觉得不对,大口吃鲜肉小笼包大口喝粥,直到洗手时听见客厅传来的“争执”。
奚湜冷漠地说:“我想掐死你。”
林佑鹤温声问:“手已经有力气到能够完成这种事了吗?”
然后是一声咬牙切齿的直呼大名。
因为对这两个人都有“点活够了”的认知和刻板印象,又想起昨天听他奚湜姐笑着讲的挤一个骨灰盒的鬼故事。
陈忱开始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把那些事告诉奚湜的时机不对。
就像他那句冒失的“下场”和“罪有应得”一样引起了不好的事。
陈忱躲在洗手间里给梁思沐打电话,忧心忡忡地说:“梁哥,他们吵架了。”
梁思沐似乎更为意外林佑鹤会吵架这件事:“吵什么呢?”
陈忱把耳朵往洗手间的门上贴,没听懂外面的人是在说什么事:
奚湜语气坚毅:“请林先生不要坐这么近,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佑鹤笑着问:“是在说之前你图一夜情,我图一辈子的这种道不同吗?”
奚湜卡壳一瞬:“那是以前啊”
陈忱反应很慢地把原话转述给梁思沐,远在大洋彼岸也被喂了口狗粮的梁医生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又过了三分钟,陈忱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学长和他奚湜姐很可能已经在谈恋爱了,于是从忧心忡忡转换成蔫头耷脑的状态,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可是当陈忱从洗手间出去时奚湜和林佑鹤已经在商量中午带着陈忱去吃火锅了。
陈忱绷着表情摆手,却在确定行程后立刻喝了酸奶加速消化小笼包。
吃火锅的时候林佑鹤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他平静简短地对话几句,吃完火锅回家才告诉奚湜和陈忱,陈麟田会在两天后从icu转回病房。
这意味着,两天后奚湜和陈忱就可以去见陈麟田了。
等待尘埃落定的过程令奚湜有些不自觉的焦躁不安。
到见面的前一天,她的这种不安被放大成沉默寡言,早起画了两遍内衣设计稿都没能静心。
林佑鹤在晚餐时间拿出来一瓶度数不算很高的白酒,准许奚湜和陈忱喝一点。
结果这俩人直接喝嗨了,开始讨论各种刀陈麟田的方法。
林佑鹤从阳台和梁教授通完电话,再回来,画风就诡异成这副德行——
陈忱说:“到时候我爸要是哪句话说的让你不高兴,你就用高跟鞋砸他,给他开个血窟窿!”
奚湜说:“高跟鞋不行,很贵,我有一把特别锋利的刀。”
听听他俩那一拍即合的虎劲儿
估么着再聊下去奚湜捅陈麟田,陈忱就是那帮忙磨刀递刀还附赠加油打气拉拉队呐喊一条龙的帮凶。
林佑鹤只比奚湜大三岁,被此情此景衬托得像大了三十岁。
他走过去,抬手往陈忱后脑勺上拍一巴掌,把陈忱打得下巴差点磕桌上。
转头教育奚湜时,林佑鹤倒是温柔了不少,俯身捏捏奚湜的耳垂,温声提醒:“我们现在是法治社会。”
奚湜醉酒时的眼睛像雾蒙蒙的月,流眄间勾着自己都不知情的风情和诱惑。
她定定看了林佑鹤几秒钟,转头,很抱歉地对自己的酒友说:“不行,刚才的话不算数,我现在有男朋友了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
林佑鹤就看着这样的奚湜笑了笑:“怎么就这么可爱。”
奚湜轻声问:“我乖吧?”
林佑鹤笑着:“是在和我要奖励吗?”
玻璃杯里最后一口白酒下肚,陈忱轻轻地把杯放在了餐桌上。
他学长以前在国外话非常少,能在公寓里看一整天书。
很绅士很礼貌,温和又体面,但很少有鲜活的情绪。
用他梁哥的话说就是在“活人微死”和“已长尸斑”两种状态间来回做无缝切换。
学长从来就没有过这么温情脉脉的时候,看得陈忱都有点感动。
酒壮怂人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