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有些长辈人不坏,但文化水平不高,见的世面不多,一辈子没掌握过权力,唯独在儿女面前有了一点权力,他们不允许儿女有一点忤逆。但是,那些自身能力强,或是精神世界比较强的父母就不一样了,他们因为强大就更自信,也更能接纳儿女的意见和想法。你们就属于后面这一种父母。”
赵灭洋初听这话很平常,再一听又觉得非常正确。他坚持一个原则:谁说得对就听谁的。
陈春海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你这孩子真是心明眼亮,你姨父确实是这样的人,他一向以心胸开阔出名。”
开阔是真开阔,开阔到心太大了。至于听取意见,那得看你怎么提。硬提,他就硬瞪眼。他嘴上说谁对他听谁的,但他大部分时间都认为自己是对的。
赵灭洋人更自信了,心里更舒坦了,感觉前路也不是那么麻烦了。
不过,他对陈劲草却有些愧疚:“小草,你这次来的时候不对,你要晚来几个月会好些,我现在也没办法帮你。”
陈劲草却说:“要是晚来几个月,我就不能帮你和大姨分忧解难了。帮我的事不急,你们把自己的事捋顺了比什么都重要。
再说了,我这人是很有原则的,就算我以后找上门,也不是找你们开后门,我是来找你们合作的。”至于合作什么,到时候再说。
这话听着让人十分舒服,赵灭洋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只要陈劲草提的要求不违反大的原则,他肯定能帮则帮。
只是这一次,他总不能什么也不帮吧?
赵灭洋主动问道:“对了,你们的机器买了之后,机械厂会帮着运回去吗?”
陈劲草摇头:“应该不会,我们得自己想办法。”
陈春海提醒道:“老赵,你那个战友老何是不是转业到运输部了?
赵灭洋一拍脑袋,“对对,老何,何寻路。我晚上下班就去找他聊聊。”
陈劲草感慨道:“姨父的人脉是真广。”
她接着问道:“姨父,你再想想,你还有战友或下属转业到我们红山县或东陵河阳的吗?我不为别的,就是觉得他们比一般人靠谱,以后有合作的机会,我会优先考虑他们的。”
赵灭洋说:“这样吧,我找人问问,到时一起告诉你。”
赵灭洋说完,又对陈春海说:“你也多打听打听,你不是跟纺织厂的那谁关系挺好吗?你也想打听打听。”
陈春海笑道:“行,我也去问问。”
次日,阳光明媚,宜出行宜说话,诸事皆顺。
陈劲草心心念念的自行车终于到手了,凤凰牌二八大杠,要价50块,不需要自行车票。只是车身上的漆掉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王宴青连夜找人修理,重新上漆换零件。
汪宝珍那边也通知陈劲草去买毛巾,200条,每条1毛五,花了30块钱,还送了二十条。
她从大姨那儿买了二十件军绿棉服,这么多东西,招待所肯定放不下,只能分别放在王家和大姨家,能临走时,再一起运走。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赵灭洋帮她联系好了运输部的大卡车,人家正好去万山县送货,运输费连人带货只有30块钱。
车子刚联系好,陈春海又问陈劲草:“纺织厂有一批染坏的瑕疵布你要不要?”
陈劲草立即应道:“要。”
“服装厂还有一批要处理的衣服和三台二手缝纫机,你要不要?”
陈劲草朗声答道:“要,我全都要。”
陈春海笑着说:“你也别改名叫陈辽沈了,干脆叫陈全要算了。”
陈劲草从善如流:“行,我以后在历城的外号就叫陈全要;在朱家洼的外号叫陈有人。”
作者有话说:
无

